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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向未来，人工智能正重塑创新形态，利用AI 技术赋能创新活动和传统业务已成为企业发展的重要手段。在芯片设计、新药研发、材料科学等领域，人工智能正从“加速器”变为“发现者”，人机协作的质量直接决定了创新突破的潜力。人和AI的协作关系是如何构建和动态演变的？围绕这一问题，我院组织创新领域教授罗瑾琏与博士研究生田佳宁合作撰写的论文《从工具到共济：人-AI协作关系的构建及动态演变过程研究》在中文核心期刊《管理世界》上发表。本文描绘了人机关系的建构策略，揭示了人机关系从“工具性使用”到“互补共生”再到“协同共济”的演变过程，提出了未来人-AI协作创新基本形态的人机新章，为企业数智化变革的落地提供理论洞见和实践启示。

　　《“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提出“高效布局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提升支撑‘智能+’发展的行业赋能能力”。在此背景下，2025年8月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强调，“到2030年，我国人工智能全面赋能高质量发展，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90%，智能经济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推动技术普惠和成果共享”。从国家需求和经济社会发展的现状来看，利用AI技术赋能创新活动和传统业务已成为企业发展的重要手段。 然而，尽管众多企业积极采用AI技术进行数智化变革，却仅有少数企业实现变革的预期目标。究其原因，AI技术的部署重塑了组织内部的决策范式与作业流程，打破传统工作生态。在此背景下，许多员工难以迅速适应充满不确定性的数智情境，面临信息过载、沟通不畅以及角色模糊等困境，进而阻碍了数智化变革的落地。与此同时，以大模型为代表的新一代AI加速突破传统规则系统或机器学习模型的应用边界，逐渐成长为具有代理能力的自主实体。这意味着人类与AI互动的复杂性进一步提升，要求我们深入理解并妥善管理其协作关系，以推动二者在混合生态系统中协同共生。因此，构建人类和AI的有效协作关系，既是企业发挥数智技术赋能效应的关键所在，也是组织管理领域亟待探讨的重要议题。

　　人类和AI的协作关系是如何构建的？人类和AI的协作关系是如何动态演变的？为探究这些问题，本研究运用扎根理论研究方法，基于意义建构理论，通过理论抽样选取67位典型样本，搭建人-AI协作关系构建及动态演变过程的理论模型。通过模型机制解析发现：（1）人-AI协作关系的构建路径为，数智意义感知驱动个体释义其协作身份，从而与AI展开信任构建和知识协作，进而形成协作关系中的关系属性和创新职能。（2）人-AI的协作关系经历工具关系、伙伴关系、共济关系三种类型的演变。工具关系构建始于数智信息扫描，个体选择传统身份释义与AI展开协作，经历成本控制型信任构建和单向传递的知识协作，建立起AI自动化辅助、释放个体创意思考空间职能；伙伴关系构建始于数智效能认同，个体尝试激活数智身份，经历边界探索型信任构建和双向共享的知识协作，建立起AI参与式增强、启发个体创意灵感职能；共济关系构建始于数智价值赋能感知，个体强化其数智身份，经历校准协奏型信任构建和多元知识创造的协作，建立起AI融合式增强、创意迭代调优职能。（3）数智意义内化是指管理者通过重塑数智意义促进员工的数智认知领会，从而化解从工具关系向伙伴关系跨越时的AI技术理解制约；数智意义外化指管理者通过重构数智资源促进员工数智功能衍射，进而化解从伙伴关系向共济关系跨越时的人-AI节奏协同挑战。（4）人-AI协作关系演变过程中存在折返风险，AI效能风险可能引发伙伴关系折返至工具关系，角色担当风险和情感依托风险可能使共济关系回退到伙伴关系。

　　同济大学长聘和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现代化管理研究会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智能制造与数智生态系统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作为项目负责人主持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1项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6项。研究成果获上海市第十五届（2018-2019）、第十六届（2020-2021）、第十七届（2022-2023）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二等奖等奖项。罗瑾琏教授长期立足中国科创企业实践，并从传统情境拓展到数智情境。坚持以问题为导向，深耕组织创新机制与领导行为领域，培养了一批学术功底扎实的高层次人才及科研团队。